30.第三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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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说：“热、热身？”

　　姜主任没走，他站在荫凉处，给这几个孩子数圈：“不是热爱运动强身健体吗，跑，还有十五圈……跑不完别回教室了。”

　　天气燥热，只有跑动的时候捎带起来的风，还有从额角缓缓流淌下来的汗水。

　　“十五圈，是男人跑十五圈，”贺朝边跑边说，“老谢你行吗。”

　　谢俞懒得理他。

　　贺朝越跑越带劲，直接跑到他前面去，然后倒着跑，看着他说：“赌不赌，十五圈谁先跑完。”

　　“你无不无聊。”

　　“你敢不敢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姜主任嘴说十五圈，也没有真的为难他们，看着他们跑了三圈，他人走了，等于是默认让他们回班。

　　操场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天，塑胶味儿浓重。

　　姜主任前脚刚走，刘存浩和万达互相搀扶着走过去：“走了走了，真是要命。”

　　除了算跑步也美滋滋的体委，剩下贺朝和谢俞两个人还在跑。

　　“他们俩疯了吧……”万达坐在升旗台边，看着那两个人你追我赶的样子，有点懵，“真的要跑十五圈啊？”

　　刘存浩渴得不行，以为他们俩不知道疯狗走了，高声喊了两下，发现没人理会，于是也不管了：“他们大概真的是想强身健体，走吧，买水去。”

　　跑步这个东西，一圈一圈下来，有点瘾。

　　漓淋的汗水，永不停歇的步伐。放空大脑，什么都可以不去想，想宣泄的话，狠狠地、拼了命地继续往前跑。

　　尽管累，累到呼吸急促，累到喉咙里直泛来血腥味。

　　谢俞跑到最后，后背湿透，衣角夹着风。

　　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冲出去，继续跑。浑身都在烧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十三。

　　十四。

　　十五圈。

　　两个人同时迈过终点线。

　　贺朝又往前冲出去几步，然后才停下来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顿了半天，随手抓起衣服擦汗，腰线和腹肌露出来一瞬，汗液沿着脖子往下淌，他擦完脸的汗，抬手作势想跟谢俞击掌，声音低哑得不行：“牛逼，挺厉害啊。”

　　谢俞弯着腰，除了急促呼吸，耳边有点嗡，听不太清楚贺朝的声音。

　　贺朝也累，他直接往操场一躺，往看是广阔无垠的天空。
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，可能是刚才大脑陷入极空的状态，稳定下来之后莫名其妙的画面在眼前闪来闪去。

　　“……贺朝，你安心复习，马考了老师这里还有一套模拟卷，你做完拿过来我给你讲。以你的成绩，A市哪所高你不了？”

　　贺朝抓抓头发，不想再去想，嘴里没忍住骂出一句：“操。”

　　谢俞缓了一阵缓过来，坐在边，双手撑在操场地面，用脚踹踹他：“喂。”

　　贺朝隔了会儿才回答：“干什么啊。”

　　谢俞：“叫你一声傻逼你敢答应吗。”

　　贺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：“……你才傻逼。”

　　“所以啊，”谢俞也顺势往下躺，剧烈运动过后两个人声音都有点哑，靠得近，呼吸间似乎闻到了贺朝身洗衣粉夹着汗水的味道，“不要问别人，问你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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